桐心心有余悸的颔首:“非常重,差一点就救不回来了,那段时间长林日日提心吊胆看见信都不敢拆,生怕打开里面是不好的消息,得亏陛下福大命大,但也养了三个月才能下床。”
许莺莺听得叹气。
她对桐心所说并不是全无触动,但想起自己被瞒着的三年还是生气,各种情绪纠结在一处,如今她都不知道该拿什么态度对待封岐。
短时间内想不明白,许莺莺索性摆了摆手让桐心别再说了:“你先去睡吧,让我再想想。”
许是睡前听说了封岐受伤,许莺莺今夜罕见的做了噩梦。
梦中灰茫茫的大地上尸横遍野,封岐身穿铠甲支着长剑跪坐在血泊中,胸口扎着一支红缨长矛,散大的双瞳上蒙上了厚厚一层白翳。
看清人脸的瞬间,许莺莺猛地从床上弹了起来,惊魂未定的大口喘气。
做了噩梦,惊醒之后许莺莺便再也没睡着。
恰好今天是给灵儿上课的日子,天色刚蒙蒙亮许莺莺便起身收拾好东西出发去应府,到上课的地方时灵儿甚至还没到。
额角仍在一跳一跳的抽痛,许莺莺翻开书强行把注意力转移到上面,用了好一会儿才完全沉入书本中,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。
今日灵儿是由应清回送来的。
书院休沐半月,所以应清回今日仍在家,将灵儿送到时他就注意到许莺莺过分苍白的面色,下意识想开口询问,又仿佛想起什么一般闭上了嘴。
看出应清回的纠结,许莺莺还以为他终于知难而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