哭上头了的小孩儿理都不理。
就在许莺莺一筹莫展至极,封岐低哑的声音忽地响起:“你要拿什么衣裳,我去取。”
许莺莺表情一怔。
封岐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角落的阴影中,还特意隐匿了身形,以至于她刚刚根本
没想起来他还在待在屋里没走。
可她刚刚才骂过封岐。
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骂了当今圣上,许莺莺头皮猛地炸开缓缓转过头,却没有看见一张欲除她而后快的脸。
好歹曾经有过一段如胶似漆的时期,许莺莺能看出虽然封岐面黑如渊,但眼中不带杀意。
许莺莺一怔。
都说封岐刚登基那段时间杀空了小半个朝堂,许莺莺不知消息是真是假,但只看刚刚彭太医面对封岐时胆战心惊的反应,便能猜出怕是所言非虚。
这样一个铁腕手段的帝王,居然对她一个欺上瞒下的逃妾没有杀意。
这不太对吧。
脖子上仿佛架了一把不知何时会落下的刀闸,拿不准封岐的心思,许莺莺紧张的握紧了拳,却拿怀中哭个不停地澄儿没有办法:
“有劳。”
“柜子里有澄儿常穿的小衣,倒数第二层随便抽一件便可,然后再把帕子湿点水后拧干。”
封岐对卧房的布局不熟悉,纵然有她指路还是摸索了半天才找到小衣,接下来又在拧干毛巾上犯了难,拧的不是过干就是过湿。
毕竟是天潢贵胄,想来封岐再落魄的时候身边都没缺过伺候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