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莺莺沉静的垂眼,若有所觉的捂住了肚子。
乖巧了一整天的孩子似乎睡醒了,在肚子里优哉游哉的翻了个身,而后难得的活跃起来,不老实的动个没完。
感受着孩子的动静,许莺莺忽地开口问桐心:“什么时候走。”
“明天傍晚,走水路入江顺流而下,约莫五六天便可抵达平江府。”
“把你的身契交给我,等平安到了平江府就还给你。”
“好。”
“我不与你弟弟一家一条船,船上除了船夫必须只有你我二人。”
桐心笑了:“娘子放心。”
许莺莺丝毫不敢放心。
水路上危险何其多,她连桐心的弟弟姓甚名谁谁都不知道,所以才不可与对方一条船。
但和桐心一道也不保险。
许莺莺如今不敢再信任何人,倘若桐心存了谋财害命的心,茫茫汪洋上她便只能任人鱼肉,下场也不会比留在三皇子府中好多少。
可如果不这样,她的孩子活不下来。
许莺莺不动声色的抠紧手心,准备待会儿收拾行李的时候不动声色的藏几件利器在身上,以备不时之需。
行李收拾的很快。
房中东西虽多但是大部分都没办法带走,许莺莺最后只拿了几身换洗衣裳,并将暗格里藏着的金银细软打包成一个小包袱随身携带,便没有什么要拿的了。
提着包袱,许莺莺站在卧房中央最后一次仔细描摹了一遍卧房的陈设。
因为没有拿走多少东西,卧房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