嘶哑残破的痛哭从许莺莺向来婉转如莺啼的好嗓子中传出,声声泣血。
桐心小心翼翼的守在许莺莺身边,目光谨慎的落在她的头顶,像是在考量什么一般久久没有说话。
最终,她缓缓拉下了许莺莺的手。
少女的面容依旧姣好明艳,只是一双桃花眼红的滴血,源源不断的往外淌着泪水。
桐心艰难的咽了下唾沫:
“娘子,我们走吧。”
“离开京城,到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去。”
短短一句话,却振聋发聩。
许莺莺盯着语出惊人的桐心,连眼泪都吓得暂时止住。
桐心却不能停下。
承诺了殿下一定会说服许莺莺离开京城,桐心死死握着她的手继续道:
“我弟弟一家即将离京定居平江府,先前来信问我要不要和他们一道回去,如果娘子愿意我们可以一起,路上也好有个伴。”
“江南风景秀丽,您会喜欢的。”
许莺莺仿佛第一天认识桐心一般恍惚的望着她,过了好一会儿才哑着嗓子开口:
“你可知无诏私逃是什么罪名。”
大夏虽然治世宽容,但也容不下奴婢私逃,一旦发现就是死罪。
桐心却摇了摇头:“娘子有所不知,当年出宫到府上伺候时殿下便将身契还给了我等,并划了奴籍变做了良家子,是可以禀明殿下返乡的。”
桐心语调笃定,不似作假。
许莺莺却更加不解:“那你为何要带上我。”
她是宗府中记录在册的皇子孺人,若是逃跑事败她被捉回,除了她之外所有参与的人都难逃一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