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岐不以为然的收回目光,垂下眼依旧沉稳的跪着。
六月的天气变化多端,近晌午时天空中聚集起数朵雨云,缠绵的春雨淅淅沥沥的落下,很快便湿润了砖地。
往常这阵雨很快就会过去,但今日却越下越大。
朱檐黑云之下,仍有一人跪在连绵成珠的雨帘中。
全身上下都被雨水打湿,玄黑的朝服浸了水后沉甸甸的挂在身上,仿佛裹上了一件厚重的盔甲,压的人喘不过气。
封岐尽可能的挺直脊背,不让雨水滚进眼中。
远处似乎有人撑着伞,匆匆从紫宸殿中跑来。
封岐目不转睛的盯着那道朦胧的人影,终于在昏暗的天色中辨认出了来人。
彭公公用伞替封岐挡住雨幕,满脸无奈的摇头:“殿下总要顾惜身体。”
封岐苍白的唇抿出一抹笑:“不这样怎么能见到公公呢。”
彭公公深深叹气:“总不好浑身湿透着回去,我带殿下去更衣,烤会儿火再走。”
偏殿已经提前燃好了炭盆。
微凉的潮气被阻隔在殿门外,踏进屋里的一瞬间紧绷的身子放松,封岐转身将门拴紧,抬手接过彭公公递过来的干爽衣裳。
利落的换上衣裳,封岐从屏风后走出,直视着等在外面没有离开的彭公公:
“公公常伴圣上身边,可知此局何解?”
拒婚的方法很多,但对于许莺莺而言都太过危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