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下了马车来到了行人较多的商铺街以来,他都数不清自己逼退了多少不怀好意的目光。
许莺莺全然没有察觉身边的眉眼官司。
昨日刚刚闹过别扭,今日便要一道出门,她见到封岐时心里总是觉得不自然,一时间竟然不知道怎么开口搭话。
许莺莺不说话,向来寡言的封岐更不说话。
渐渐的许莺莺便淡忘了他的存在,满心欢喜的沉浸在热闹的街巷里。
细算起来,她已经离开了这座城五年。
皇宫就像是一座雕砌华美的牢笼,刚踏进去时处处新奇,时候一久就变得了无生趣起来。
像是一轮将落的太阳,四处都弥漫着沉沉的暮气。
后来许莺莺常在夜里想念盛京。
时光在这座繁华的都城中无情流淌,时至今日,她已经很难在这里找到一些过去的痕迹。
冰糖街依旧人流如织,只是卖打卤面的小店已经撤走,换成了一家装修华美的成衣铺子。
街坊里最淘气的小童长成了能够担负一家生计的小大人,扛着扁担沿街叫卖,依稀能从眉眼里看出几分小时候的模样。
卖糖葫芦的摊子倒是依旧有人,只不过不再是她熟悉的那位陆大婶。
许莺莺想了想,还是走上前去和那位面相憨厚的老伯说:
“伯伯,我要一根大果的冰糖葫芦。”
话音刚落她又想起什么般回头,顿了一息后改口:“还是来两根吧。”
封岐站定在许莺莺和举着糖葫芦棒的老伯之间,低声道:“我不吃,你自己吃就好。”
这是封岐自出府后主动和许莺莺说的第一句话。
许莺莺倒也没有真的在和封岐怄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