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软轿已经在院中待命,请殿下更衣吧。”
封岐望着厚厚一堆衣裳皱眉:“是不是太多了,减掉一件。”
徐公公温和的拒绝了封岐的要求:“可不多了,更深露重,殿下还是要多穿些衣裳。”
许孺人白天私下交代了他,晚上一定要盯着封岐多穿几件避免受寒。
因为许莺莺的话对她好感更深,徐公公垂着的手略一向前,下人们便心领神会的走上前去,一件件井然有序的伺候着封岐更衣。
见封岐虽面带不满但还是配合着穿了,徐公公心中略松。
只是不想在这些小事上耗费时间,衣裳一穿戴整齐封岐便迫不及待的往院外走去。
徐公公将他的急切看在眼里,心中暗暗摇头,赶快带人追上去
撷芳院中,许莺莺也已经沐浴完,眼下正躺倒在软榻上举着本杂记看的入神。
青丝如瀑般垂落在榻沿,带着丝未散的水汽。
桐心坐在许莺莺身旁,小心翼翼的往发丝上拍着桂花油,几下过后又拿起只檀木梳,轻缓的将刚扑上去的桂花油融进发丝中。
许莺莺翻书的手便不知不觉的慢了下来,渐渐有了困意。
烛灯刺眼。
封岐踏进屋里时,许莺莺仍躺在榻上。
薄薄的线装书倒扣在脸上挡住光线,瞧不见面容的女郎搭着锦被的胸口起伏平缓,长长的青丝被侍女执在手中,一下下温柔的梳着。
昏黄的烛灯将塌边的主仆二人凝成一道模糊的剪影,跨越漫长的岁月河流落入封岐眼中。
封岐安静的看了她们许久,直到被桐心发现才回神。
抬手让桐心退下,封岐坐到她方才的位置,拿起檀木梳捧起一缕青丝慢慢梳了起来。
许莺莺全然不知换了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