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知为何,云镜纱心里反而有些说不出的酸涩难受。
她想,或许她还有些良心。
演够了虚情假意,便觉得对不住他的真心实意。
脑子一团乱麻,云镜纱不露声色,含羞带怯地嗔了孟桓启一眼,枕着他肩窝不动了。
她闭着眼,乱七八糟想了许多,直到耳畔均匀的呼吸声将她的思绪拉了回来。
云镜纱与孟桓启拉开距离,细细打量着他的眉眼。
这张脸俊美又冷峻,表面不近人情,但对她来说,却是平易近人,最好说话。
她伸出一指,指尖轻轻从孟桓启的脸庞往下滑,勾画着喉结的弧度,慢慢落在他脖颈上。
睡梦中的男人不复醒时的锐利冷漠,他的脖子落在她掌中,似乎用力一折便能折断。
云镜纱神情复杂。
如果他不是舒太后的儿子,该有多好。
收回手,云镜纱侧过身,背对着孟桓启,慢慢阖上眼。
她转身的刹那,早已睡着的男人蓦地睁眼,安静凝视着她的背影,直到听到她平缓的呼吸声,这才收回视线。
……
檐下水缸里睡莲垂了头,就连水里的鲤鱼都没之前活跃了。
云镜纱在宫里待得闷,团扇一扔,道:“让尚食局熬碗消暑的汤,咱们去长极宫探望陛下。”
好不容易圆了房,她得抓紧机会联络感情,早日怀上皇嗣。
丰熙应了,“是。”
亲自去盯御厨熬汤。
等她回来时,云镜纱已收拾妥当,坐上轿撵浩浩荡荡去了长极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