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万岁,太后娘娘千岁。”
“诸卿请起。”
熟悉的略带寒意的嗓音落下,云镜纱抬头。
孟桓启正搀扶着太后入座。
他换了身衣裳,石青色的龙袍,衣上用金丝绣着繁复绣纹,鸦青色长发用一支墨玉玉簪挽起,腰上腰封十分眼熟,系着一枚香囊与一块玉佩,握着太后的手修长如玉,拇指套着白玉扳指,莹润有泽。
与之前相比,今日的他好像格外好看。
云镜纱垂睫,跟随舒裳晩入座。
被孟桓启搀扶落座后,太后嘴角含笑,脸上带着肉眼可见的欢欣,“今日是皇帝诞辰,诸位大臣不必拘束。”
众臣谢过后,孟桓启道:“开宴吧。”
乐声起,身着水绿长裙的宫人鱼贯而入,端上各类珍馐,葱白手指按住壶盖,俯身倒酒。
余光往某处看了眼,云镜纱端起酒杯,送至唇畔。
这青梅酒入口绵密,带着果子的清香,乃是特地为女眷准备的。
虽不醉人,但她也未多喝,只浅浅沾了沾唇。
她往上首看。
朝臣们纷纷向孟桓启敬酒,贺寿讨喜的话张口就来,他来者不拒,面不改色饮下一杯又一杯。
云镜纱略略皱眉。
一名大臣敬完酒退下,激昂喜庆的乐声忽然转了个调,似从百鹤齐飞的恢宏之景,变为细密朦胧的江南烟雨,透出几分缠绵意味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