指了指铺着银红色暗纹巾子石桌上黄澄澄的枇杷,舒裳晚懒洋洋道:“本宫缺个剥枇杷的,劳累云婕妤了。”
尹寻春变了脸色,芳音机灵,立马道:“奴婢手还算巧,不如让奴婢来吧。”
“狗奴才,本宫让你说话了吗?”
舒裳晚冷冷斜眼,“宫里规矩多,云婕妤若是管不好自己的奴才,说不准哪天就要给她收尸了。”
芳音脸色骤白。
“多谢贵妃娘娘教诲。”
云镜纱脚步挪动,正好挡住舒裳晚的视线,垂首柔顺道:“臣妾这丫鬟是从民间带进来的,是有些不懂规矩,贵妃娘娘见谅,臣妾回去后定会好生教导。”
她笑容温和,“臣妾替娘娘剥枇杷。”
舒裳晚满意了,屈尊纡贵点头,“嗯。”
云镜纱在石桌落座,捻起一颗枇杷,仔细剥皮去核,放在一侧的玉碟中。
她动作小心,果肉大多完整,整洁美观,令人口齿生津。
剥了一碟子,丰熙递上手帕,云镜纱擦去手上沾染的汁液,奉上枇杷。
“娘娘请用。”
舒裳晚伸手去接,将要触碰到,玉碟蓦地脱手而出,一碟子枇杷掉在舒含昭衣裙上,汁水在裙摆染了几个极为明显的印子。
“本宫新做的裙子!”
舒裳晚气极,“你故意的!”
云镜纱面色慌乱,“娘娘,臣妾不是有意的,方才不知怎的手忽然滑了一下。”
“借口,你就是存心要本宫出丑!”
舒裳晚气得不行,余光不经意往某个方向看了眼,指着亭外怒道:“去,给本宫跪满一个时辰。”
云镜纱神情慌乱,还想解释,“娘娘,臣妾当真不是有意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