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桓启目不斜视,“何事?”
高德容急道:“陛下,常远侯今日纳妾,侯夫人亲自摆了席,只等宴席一过,便将云姑娘抬进后院。”
孟桓启瞬间攥拳,手背青筋凸起,眼中有雷云聚集,他冷冷急斥,“怎么不早说!”
高德容苦着脸,“卫大人前日便上报了。”
孟桓启脸色难看。
前日卫焱好似的确禀告了什么,但他当时并未听清。
男子闭了闭眼。
高德容极有眼色地递上一封空白卷轴。
孟桓启提笔,龙飞凤舞地在纸上写下几行字。
落了笔,他拿起玉玺。
略微停顿一瞬,孟桓启看向下首,“抬起头来。”
下首三人抬头。
孟桓启看向左边那人。
身形高挑,贡士统一的襕衫在他身上有些大,但看着却并不瘦弱。
他生得极为出色,眉目清润,五官俊朗,即便恭敬地半敛着眼,腰背依旧挺得很直,像极了水边生长的一丛青竹,松风水月,金质玉相。
云景舟。
她惦记着的云景舟,原以为早就已经死了的云景舟,竟然出现在了太和殿,还成为了新科状元。
一个状元罢了,护不住她。
这世上除了他,还有谁能护住她。
有他在一日,就能保她一日平安无虞。
既然如此,还犹疑什么?
掌中玉玺重重落下,仿佛一道朝晖洒落,破除了萦绕在他心中一天一夜的迷雾。
孟桓启紧紧盯着云景舟,口中却对高德容道:“快马加鞭,送去常远侯府。”
“你亲自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