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镜纱笑,“多谢。”
她不习惯沐浴时有人伺候,芳音这几日已经习惯了,并未进浴房。桃杏乐得清闲,躲在院里和小丫鬟们说闲话。
敏良把衣物放好,叮嘱一番后便在外候着。
一时之间,浴房内只剩云镜纱一人。
她垂着眼,缓缓解开腰上
系带,褪去身上衣物,步入浴桶。
“哗”的一道入水声,乌发水草一般散在水面上,云镜纱靠着浴桶闭眼,洗去多日疲乏。
小半个时辰后,她擦干身子穿上衣裳,带着浑身水汽离开浴房。
听见动静的芳音和敏良望去,这一眼,却是呆住了。
侯府准备的衣物自是极好的,云镜纱穿着葱白色长裙,那裙子很是素净,虽未绣花样,离得近了,却能瞧见流光溢彩的暗纹。
裙摆拂过逶迤水痕,仿佛遇水绽放的菡萏。
湿发贴在两鬓,水珠顺着发尾滴落,眉眼含着水汽,仿佛两山之间缓缓流淌的溪流,黄昏的霞光一照,醺然旖旎。
云镜纱微微一愣,“为何这么看我?”
敏良举着帕子绕到她身后,轻轻揉搓着一头湿发。
云镜纱柔声道谢。
芳音此刻方回过神来,赞叹道:“云姑娘,您可真美。”
云镜纱面带赧然,不知想到什么,翘起的嘴角渐渐放平。
院子里的桃杏透过窗子往里睃了一眼,听见赞美声,眼里的惊艳散了,撇撇嘴在心里不屑冷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