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玉淮点头,“上去吧,交给我就好。”
云镜纱犹豫地瞧了他一会儿,“辛苦许大哥。”
她提起裙子,轻盈地钻进马车。
许玉淮静立片刻。
枣红色的马儿甩着马尾,鼻间喷出温热气流,似在无声催促。
自从……许久无人敢让他驾马了。
许玉淮意味不明地笑了下,翻身上了车辕,拉住缰绳斥一声,“驾。”
马儿仰头嘶鸣,四只蹄子翻动,缓缓驶出县城。
路途遥远,二人以兄妹相称,云镜纱只好选一般的客栈,要两间房。
舟车劳顿,饭菜一般,短短两日,许玉淮的脸色便变差了。
云镜纱的手艺也算不上多好,但炖得一手好汤,且变着法子地炖,因此他这两月吃得虽不能和侯府比,但其实还算不错。
相比之下,这客栈的饭食简直难以下咽。
又过了两日,许玉淮有些受不了,路过府城时,他恰巧瞧见侯府的铺子,在客栈休整片刻,与云镜纱说了声,独自出去了。
家中产业一直是祖母在打理,等他成了亲,便将一部分交给了舒含昭,因此许玉淮对侯府在京城之外的产业并不清楚。好不容易看见一家知道的,自然不会错过。
等云镜纱休息好下
楼,寻找许玉淮的身影,一眼就见站在窗边的人。
男人穿着月白色的水波纹绣松鹤直领宽袖长衫,头戴玉冠,脚踩皂靴,如圭如璋,仪态轩昂,是她从未见过的模样。
“云姑娘。”
听见动静,许玉淮回首笑道:“我联系上了家里人。”
云镜纱惊喜,“那太好了。”
许玉淮:“我给你安排了个丫鬟伺候你的起居。”
他身后走出一名姑娘,十五六岁的模样,面容清秀,很是讨喜,“奴婢芳音,见过云姑娘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