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他这就要探过来拉她的手,吉雅顶不情愿被他关犯人似的看着,刚柔和些的态度又重新僵硬起来,躲开了青白的手指,抱着胳膊转过身去。
“你……”他说了一个字之后,再坚持不住似的把头抵在她肩上,略略有些气喘。
吉雅到底不是能视而不见的性子,缓缓转过身来看他在搞什么把戏,可这一瞧,却见他脸上猩红沾湿了半张脸,艰难的捂住鼻子,却止不住那血红将他衣袖也浸得沉甸甸的,如同在素净的墨画上点染红花。
“你这是怎么了?来人!快来人!”
吉雅叫着门口的两个守卫快去喊人,自己把人扶坐在床边,刚拿手绢擦了两下,也被沁透,换了袖子依旧被血腥蹭得湿红一片,却怎么也止不住血。
“为什么止不住?你到底怎么了?”
他捂着脸上她浸满血的袖子,难堪又疲惫的掀起眼皮,好似犯了错露出马脚的孩子一样,纠结可怜的望着她,想要她别因此生气。
而吉雅根本不明所以,她所知的皇帝锦衣玉食,侍者如云,天热了有人给他撑伞,天凉了有人给他添衣。各种滋养进补下,怎么会体弱到如此地步?区区的鼻血竟能流成这样,已经隐隐有了致人晕厥的态势。
大夫很快被扯进来为他止血,吉雅退至一旁,两只袖子沉沉的往下坠着,连带着她的心也越来越不安。
大夫见此情形当机立断施针将血止住,一圈人簇拥着扶他躺下,她遥遥看着,连插手的机会也没有。
见陛下暂时无忧,百福在侧瞥见她狼狈的攥紧双手,将人引至另一侧隔间,又叫人去换套新的衣裙送过来。
吉雅跌在椅子上,目光游移不定,惶恐又焦躁,明明也是担忧到了极点的样子。百福实在看不过去这两人的别扭,长叹一声,将他长久以来的辛苦倒豆一样全吐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