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哪里有那么疯魔?比起两败俱伤,和她一起好好活着过下去不好吗?
“你……不想走了吗?”
浸在水下的半张秀面停了一下,没有正面回答,反倒问他。
“你放我走吗?”
这话祈令夷也不知道怎么答她。若说会,那便是骗人,如今的他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,无论出于什么理由,都不可能再放过她。
但若说不会,岂不是叫她伤心?这么久以来他从头到尾从未变过,实打实是颗顽石,刀劈斧凿也改变不了分毫。
又是无话,他恐惧于这种无法应和,琢磨着说些好消息,叫她心情能好些。
但吉雅先他一步开口,用近乎于安抚的态度轻声宽慰他。
“我不走,在你救出明惠之前,我哪也不去。”
他猝然止住正欲脱口而出的下一句话,抿成一条平缓直线的嘴角抽动了两下,强行勾起一个弧度,随她念着。
“好!不走,不走就行!”
透过青纱的面容仍带着低落,可吉雅实在说不出更多的许诺,她望着他顶着纱幔走近,掀开一角露出底下泛着乌青的两只柔和的双瞳,他俯身过来,别无其他,轻巧的在她眉心印下一吻。
不带半丝妄念的亲吻,温柔干净,落在她脸上犹如一缕春风,慢慢的消散开来,却带来游动于四肢百骸的惊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