像是跋山涉水,长途奔袭所致的狼狈。
祈令夷只看了一眼,垂下眼睫,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牵连着肺腑,叫他不能轻易将人忽视。
“先吃点东西,什么话都往后再说吧!”
递出去的炊饼落在掌心,萧何死死压抑着不甘,连同这些天以来的担忧后怕混合着,咬着牙咽了下去,比起两个久饿孩子,更像是恶鬼附身。
两个娃娃也分不清他们这一会儿一个样的面具,到底哪副是真的,躲在角落好奇的瞪着这些大人,眼前的饼皮也不甚香甜了。
几人静默无言的吞吃完这些,萧何询过他们要往何处去,听闻并无落脚的地方,推荐了一个人迹罕至的偏远山村藏匿,祈令夷还没表态,一向寡言的吉雅却突兀的先行答应下来,似是对他十分相信。
明明说是他的好友,她却亲厚至此……
他瞟了眼吉雅,却发现自这萧何出现,她脸上的笑容从未落下来过,像是早早期盼这人到来许久,如今终于如愿以偿,若是不曾失明,恐怕要将眼睛也黏在他身上不肯离开。
他静静的隐下神色,但如铸的面容上似乎隐秘的攀长了一丝裂痕。
几人骑马踏过山脉,走到了别县包揽的地界,穿过大片的泥泞沼泽,萧何似乎很熟悉这片的地势地形,轻易将他们几个带出沼泽,进入更深的山脉之中。
要赶的路算不得近,吉雅也不是娇贵脾性,她已经习惯与祈令夷共乘一匹,只是可怜两个孩子,无论怎么算,其中一个都要被刚刚持刀威胁过的陌生人抱在怀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