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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如今还有区别吗?反正站在这片地上的人,无论从哪里来不都是漠北之人,他一腔愤怒无处发泄,自然是要往漠北撒气的。说起来,那个刺杀皇帝的刺客还真是个榆木脑袋,他报完了仇,我们剩下的人可要跟着遭殃,日后只怕是全给他陪葬了!”

“唉!还能去地府找他议论不成?人都死了!现在赶紧搬离此处才是正经,我看今日集市,大多都是采买准备要搬家的。”

马在人群中走得极慢,因而那些闲话也钻入到了耳朵里,幽幽回响,因她将人拐出的缘故,京城那人执掌大权,近乎疯癫的清洗漠北,似是要不留任何一个种姓在此存活。

而她竟然还想着再留他更久一点,眼下情形,漠北百姓已经到了万分危机之时,她实在不是时候顾念自己,要想办法将他还回去了。

马下牵绳的郎君,好似心有所感在此刻回头,他满面涂着层黄棘汁,看上去极不相称的脸色蜡黄,颇有些引人发笑的滑稽感。

但他神情端正严肃,将那一点扮丑的可笑也给压了过去,此刻望着她,漆黑的瞳仁闪了闪,出口却是问她有没有饿。

“前边有卖炊饼的,但好像一时半会过不去,你们先在巷子里等一等,我去去就回。”

两匹马被塞进窄道,吉雅先把孩子递了下去,自己才缓缓从马背上下来,活动僵涩的腿脚。

他告诉他们在此等候,很快闪身挤入人群之中,人走了,她这才能同宝日德商量。

“我打算把他送回去了。”

宝日德看着眼前繁密的人流,将她引至小巷深处,“那你怎么办?你真的愿意放弃?他如今什么都想不起来,不如将错就错把他当做一个新的人留在身边,至少能够照顾你们母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