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面前的这个四哥早已经有了害怕的东西,有了恐惧便有忧愁,不再是那个倨傲冷酷,将一切踩在脚底下的卓尔郎君,看透了这一点,她脑海中的执念也就因此烟消云散。
阿真咽下喉咙里不上不下的湿云,也同他一样笑着张口。
“我明白了!多谢你四哥!我会一直留着和你们的回忆,但是会一直往前走,不再停留了。”
小小的少女身躯好似在这一刻成长起来,祈令夷望着她笑弯了的眉眼,伸手拍了拍她柔软的发顶,继而走进了眼下浓重的墨色里。
所有人望着他们的背影看了好久,直至那三人骑马的混沌轮廓彻彻底底的消失,眼含泪光,再一次挥手,做了最后的告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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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行直跑到了天亮才渐渐松懈下来,两匹马一刻不停的赶路,走到现在已是筋疲力尽,打着响鼻呼出雾气,再一点也跑不动了。
三人下马修整,顺着乡间小路往色楞格河方向行进,那处是王帐曾经的旧址,附近山川脉络宝日德都很熟悉,往那个方向去无可奈何,但也说不准柳暗花明,死路亦是生路。
时至今日,该揭的不该揭的老底都被掀翻,吉雅也瞒不住他,将自己的的所有身世背景都与他说了一遍,只不过关于他自己,祈令夷出乎意料的半点不提,甚至在她左右犹豫之际故意岔了过去。
他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?丽婶那样说明了要杀他,他却半点也没疑惑为什么要找到他头上。
比起心胸宽广,吉雅还是更愿意相信他还有其他目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