相比起她的泪眼涟涟,阿真六神无主的坐起来,惊慌之中倒是还没来得及想清处境。
她将人扶起来靠坐在轿厢上,盯着被木条密封的窗子看了又看,似是想去伸手推开,望望外面到了什么地方。
只是她的两手也被捆绑着系在一起,连抬手也是困难。
瞧了一会儿密闭的轿厢,呼吸好似也在狭塞中越来越紧,阿真受不住这种身心折磨,忽而垂下眼去,似是对不住她似的躲开对视。
“阿雅姐,其实我回来是为了拆散你和四哥,我对不起你!”
心神全然被咽下困局摄住,吉雅甚至没有听清她在说什么,只浅浅应答了一声,靠在窗边密封的板条上思考脱身之法。
阿真却以为她没相信,咬着唇,将那几个字来来回回嚼了好几遍,才有勇气吐出嘴去。
“古兰姐说要我听她的!我不想听。可是,可是……见到你们二人亲密无间,我心里也不好受,明明宝哥已经回来了,你们怎么……”
说着说着,隐隐有要哭出来的架势,吉雅回过神,听她低垂着脑袋传来的泣声,往日里常常高提着的欢快音调,如今喃喃沉到了心底,似是此事因她而起的悔不当初。
“阿真,我知道你心悦四哥,从前的我同你一样,怀着一颗纯粹的,毫无戒备的心轻易向他献上真情。那时候几乎所有人都在阻拦我,而我一腔热血,以为情深可抵万难,但到最后,我付出的代价远远超过对他的执着。”
吉雅摸着她的脑袋将她牵来腿上,轻抚着阿真的鬓发,温暖而又带着不容忽视的力量,似是来自长者天然的稳妥,将她忽上忽下的心跳也慢慢捋平。
“喜欢他没什么不对,但我得告诉你,不久之后他就要离开这片草原,远远的离开,甚至再也不会回来,到时候你愿意放弃一切跟他走吗?远离亲人、朋友、旧日的习惯,还有草原上肆意打马目游万里的畅快,这些你全都能抛下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