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样子早就见识过,自从吉雅被选前往京都,京城来的人先是强硬逼迫他写放妻书,见他不应又以殴打岳父为由直接将吉雅改出他家籍录。
宝日德知道,这一切都是他做的,他旧情难忘想要逼迫吉雅待在他身边,却又害怕世人耻笑,因此才下作手段用尽,要他俩断绝关系。
只是就算这事了结,看守的衙役却一重多过一重,说是还有要案与他有关,其实不过是他没打算给自己留活路。
当年拼尽全力阻止他们见面,稳坐皇位的人恐怕恨透了他,不借机除去他这个隐患,他哪里睡得着觉。
但在王帐值守多年,他也不是白活,从一干衙役手中逃脱算不得困难,只是他这些时日一直东北西走居无定所,活着不过是为了再见一次公主,将他如今的狠毒伎俩揭穿,带她逃离那人。
但……再见到她,那些话他忽而说不出口了。
公主如今活得太过辛酸,他舍不得叫她再流泪了。
他的所有目光都被目盲的姑娘引走,叫即便无心观察的众人亦是瞧得出的在意,这夜聚会尽在无言中尽散,大家伙儿也不好多问。
此后几天,天还蒙蒙未亮,宝日德便带了夜间猎取的黄鸭回来,利索的收拾干净熬汤煮肉给吉雅进补,而另一个也不甘示弱,常常一人骑马出去便驮回来一头獐子,够众人连吃十日有余。
看不过眼他俩这般你争我抢,更是再一口也不想吃下去任何肉食,吉雅好不容易得了间隙,从两人看管中脱身,跟着丽婶一行端着木盆,前往远处河边浣衣。
婶子不肯叫她沾手,把人扶到远处一块巨石边坐着,一边同她闲话家常。
“早我还想你夫君怕是个不抗事的,倒是我有偏见了,真见着人也是个顶顶好的妥帖汉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