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去乡里打听消息的时候别忘了,要给孩子买些贴身衣裳和虎头鞋,刚生下来的孩子要贴身穿戴小老虎,往后长得才健硕,不容易生病。”
他连续地,不断地在愧疚之上撒下盐粒,默不作声的逼迫她,要她将孩子父亲留下来。
他太过聪明,吉雅本准备好的那些计划,也在被他悄然动摇着。
明明不想她去,却知道她是个什么性格,他利用这愧疚,要她改变想法。
吉雅觉得荒唐极了,脑海中关于他的印象,硬生生分裂做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人。这个一无所有的祈令夷求她留下,想要与她就这样一无所知的把日子过下去;但另一个掌握天下权柄的皇帝,他一定不会如此再三挽留自己,他的骄傲也不允许他向任何人低头。
甚至要恨,恨她把他带出盛京,恨她把他拖到这处荒凉的原野之上。
那个他一定想走,而自己那么了解原本的他,怎么能不应他所求。
她细细思量着,恍惚感觉自己也同他分开的两面牵扯着,撕开魂灵做了两半,想他,念他,希求长相厮守的那一半正拖着她的腿脚,要她慢些,再慢些。
而原本理智尚存的吉雅也不再那么清醒了,甚至夜深难眠的时候常常会想,不如将错就错算了,自己就算自私些把他全归己有又何妨?
那皇城里至高无上的龙椅并不是非他不可,多少人趋之若鹜不会叫之空悬,而自己和孩子才是真正需要他的人,她才是跪求神佛中最为恳切的香客。
她本就不多的坚持,在他寸寸消磨下变得愈发稀少,他不自觉中立就罢了,居然还要站在自己的对立面。
吉雅揪着马鬃脑中混乱不堪,自有孕之后更是掩饰不住胡思乱想,每每思及要将他还回去,便泪湿了双瞳,委屈的像是整个天地都倒欠她一般。
“不喜欢就不去了,好不好?”他靠过来,依旧不给她喘口气的时间,还在连连逼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