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着此番体恤,丽婶又叫脱里给两人送去些干果奶皮和肉食,叫他们无需在意,饮食份例一如往常。
吉雅跨坐在马上,听到小少年扬着音调问他们去哪,而马下牵绳的郎君,语气平平,淡然回应。
“去阔连海,今日天气凉爽些,出门遛遛弯,正好瞧瞧那边有什么可猎捕的。”
他将长弓背在背上,又取了箭袋和短刀,见脱里跃跃欲试的小眼神,冲他难言的摇摇头。
“不能带你去,你母亲说过什么,而今忘了?”
脱里听闻母亲两字立马蔫儿下去,手掌中举着的托盘也垂落在身上,看着好不可怜。
他凄惨的身世无人不知,这辈子恐怕是不会有谁敢冒这个险带他出去,脱里落寞的隐藏失落,又抬起手举过肩膀,递给吉雅。
“阿雅姐,你拿些东西再走!路上很远,你万一饿了还有些能入嘴的吃食!”
吉雅听闻一个半大的孩子如此体贴照顾,本就愧疚的整颗心,此刻都要化了,连忙探出手去抓取些东西握在掌心。
“多谢你脱里!我们尽快回来,大概黄昏时分一定到家。”
他点点头,向后退了几步,看着四哥利落的翻身上马,不禁望着那高大的背影失神。
他想,若是四哥再早生几年,当上他们巴阿邻氏的首领也不是没有可能,蒙古一向尊强为王,而他认识的人里,能骑马,会射箭,捕猎、寻踪、训犬一样不落,更是舞得一手快刀,没有比他更适合作为首领的人了。
要是四哥是首领,巴阿邻部肯定再不是小小边缘部落,甚至力抗新朝大军也不是没有可能。
小少年兀自思量着,将四哥同新朝的皇帝也做了番比较,得出个荒谬的结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