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巴图已经踩着木梯上了棚顶,听他在下面的声音,招手叫他上来。

远观毡包顶部尖耸,实在脚踏上去,因坡度不大倒是轻易站得住人。巴图在一边演示,将驼皮钉拆落,围拢中心的顶篷毡一片片揭下来,他顺势帮着将毛毡扯开扔到地面上去。

脚下没了遮蔽,露出的椽木呈伞骨状,由中心向四周伸出,刚好搭在哈那的缺口处,一根一根排布整齐,规律而绚丽有种别样美感。

他一边跟着巴图揭落篷毡,一边站在棚顶远观蜿蜒的碧蓝河水穿过绿野,云层在草原上缠缠连连的飘荡,低低垂在眼下,看着似乎触手可及。

入目皆是美景,每转过一面都能望到天际山边,口齿间呼吸着干净纯澈的原野气息,好像他们这些渺小忙碌的黔黎有再多烦恼,在这片广阔的天地里都不值一提。

“四哥,热不热?要不要喝水?”

才忙了没一会儿,哪里需要这么殷勤伺候?

他将视线下移,黑眸把站在毡包底下的两个小小身影囊括其中,阿真正仰着脑袋,带着红晕的脸蛋扯出个大大的笑颜,如此纯真质朴,叫与她对视的所有人,无法坐视不理。

但她身边的那个端着托盘的女子,始终安静如一,甚至自来到这里多时,听着两人的对话半晌,亦是不曾施舍半寸目光上来。

“阿真,水就不用了,帮我拿壶酒来吧!”

他浅笑着,多日以来未曾有过的好脾气。

阿真自然是乐呵呵的接下差事,连蹦带跳的去找酒壶,徒留下在原地行动不便的阿雅姐,端着盘盏,踌躇的换了个方向犹豫该往哪里走。

见她当真没什么想同他说的,祈令夷忙张口将人拦下。

“多日不曾说上话,再留一会儿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