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己这刚刚存了半天的念想,被嫂子毫不留情的戳破,不禁咬着唇再不出声。
眼见着这边的安静,靠在车厢上的大娘察觉了小姑娘隐秘的心事,忍不住给顺了个台阶。
“那也不一定!说不准是人家哥哥或是亲戚,那娘子不也没说是她什么人吗?现在日头高涨,走也走不了多久,等下咱们歇在树荫底下,前去问问不就知道了。”
久未出声的,隐在阴影里的寡妇也应和道:“丽婶说的是!反正是要往咱们那片去,趁现在正好问问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也好。”
说着给扶着人的小姑娘投去安慰的笑颜,“阿真,你那水壶还有没有水,等下问问那娘子需不需要,我昨日见她简便出行,身上好像什么都没带。”
“是呢!我也是这么想的!东姐,你那还有没有奶皮子,他们俩可能一整天都没吃东西了!”
她应了声将自己的包袱拆开来,拿了四五块淡黄的薄片包在布帛里,给阿真递了过去。
古兰本就看不上那人因为一张脸多受照顾,此刻见到这三个凑起来要跟她套近乎,更是嫌恶的很,躲开她两个趴在窗边吹风。
太阳越升越高,直到渐渐爬到了正上空,明晃晃的照在赶路的马背上。
车夫见状也知道是走不了了,找到棵两臂合围也拢不住的大槐树底下,将马车停在下面,叫车上的老老少少都下来。
这边正卸着车架,拉马去喝水,那边跟着的车也拐到了槐树底下。
阿真灼灼注视着那海哥将马车停稳,把车上的女子扶下来,紧接着,将薄毯搁在地上扶她坐下。
那姑娘身着的明明是灰布粗料,双眼也黯淡无神低低垂视着,可那一张脸却足以弥补其他所有不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