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下领旨退行,祈令夷抬眼,望了下对面窗纸上影影绰绰的灯光,最终还是向外走了出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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病来山倒,病去抽丝。
一连三日,吉雅连晃动手腕都十分勉强,更不要提从床上爬起来去寻他人在哪里。
这毒当真是凶猛异常,若不是先服下几片解毒的草药,她此刻人恐怕已经站在了黄泉道上。
这几日以来接连的昏睡,叫她实在分不清昼夜更替,如此浑浑噩噩的沉睡多时,此刻醒来,只感觉眼前仿佛罩了层纱似的瞧不真切。
她伸出手去拨开眼前雾帘,非但没有好转,反倒更加昏昏沉沉的罩下迷蒙。
如此来回拨弄了半天,直到床前侍候的侍女出手将她拦住。
她看不清楚来人是谁,摸着她的脸问了句:“现在是什么时候了?怎么不在屋里点灯?”
那侍女好似顿了一下,随即从窗边拿了盏烛台过来,明亮的烛光将两人笼罩其中,在她眼里这光却好似时隐时现,像是随时就会熄灭的样子。
她以为有风,忙用手去将这光晕拢住,手上忽被热焰燎了一下,她匆忙抽回手,这才迟钝的反应过来。
原来没有风,是她的眼睛看不到了。
“现在……是什么时候?”
吉雅心沉到了谷底,想到自己贸然试毒的代价是失去光明,不由在心中苦笑这迟来的天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