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雅毫无犹豫的砸碎了一支碧玉铛,当日晨起时就吩咐下去备好一席酒菜,静待他归来。
暮色垂光,落日熔金,多日不曾见到的身影从那扇方门后仆仆而来,带着晚间消不去的夜露,沾湿了整片灰羽外氅。
他似是未料到会在廊下看到她苦等的立影,见她挡在路中间,生生的躜住脚步,脚边袍子随着他动作猛的一晃,像是块张开的大网,快要将她吞入到夜色里去。
“生病了?”
他因此而来,因她长久不睡,日夜跪在院中的怪异举动推测,她应是想见他一面,但他装作看不破,纵使已经到了面前,也只问她是不是病了。
吉雅闻言,将笑未笑的皱了下眉,她也想生场大病诱他前来,只可惜自上次病愈,不知是不是大夫医术高超,她这身子强健的很,怎么折腾也不来病。
幸好他懂她要干什么,不至于叫她再接着折腾下去。
吉雅接住他给的借口,捂着心口咳了两下。
对面身形静了半刻,果真抬脚走近,胳膊也举了起来似是要探一探她额头暖热。
一步两步,终于走入到了锁链的范围内,吉雅好久没有这样心潮澎湃,冲上去猛地抱住了他,直将人撞得后退半步。
银链哗哗作响,连带着胸膛里近乎窒息的狂跳交相呼应,快要让她对此刻生出眷恋来。
吉雅紧搂着他的脖子,发觉在生死面前,很多事情都不必那样执着,再大的事也没有命重要,她知晓的太晚,一路瞧过去,发觉自己错过了很多能和他相守的时间。
祈令夷被这突然的示好定在原地,脑中思来想去也想不清她到底要做什么,可他身体比脑袋听话,已经稳稳将人搂住,久违的,柔软的,带着温和暖意的气息充斥四肢百骸,叫他头昏脑热,连定定站住也显得困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