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2页

“是吗?既然如此,想必不相干的人在你眼前也不能换得一分真相了!”

他说着,身后半敞的方门突然打开另一扇,那面站着的月白身影佝偻着背,浑身上下鲜血淋漓,发髻散乱的半披在脸上,双手交叠于身后,被麻绳一圈又一圈绑的严严实实。

见自家主子抬手,两名暗卫将人一脚踢倒在地上。

直到人狼狈的跪伏在地上,才叫吉雅看清,那张血肉模糊的青面明明是前不久还隐在庄子里的达日阿赤。

见她愣住,祈令夷忽而回身将跌在地上的人拎着乱发拽起,手腕微转,闪着寒光的匕首从腰间拔出,直直刺向达日阿赤遍染血污的脖颈。

“住手!”吉雅跪在地上,拼尽全力也无法靠近分毫,只得在原地颤抖着祈求。

“不要杀他!跟他无关的事!陛下,求你!莫要伤害无辜之人。”

将要下杀手的动作忽然一滞,本还强装出镇定自若的表象忽而四分五裂,他扭过头,阴恻恻的拎着匕首站起。

“和他无关?既然与他不相干,为什么早该归乡的人此刻还在这里?为什么听说你回来,会不顾己身亲自出来打探你的消息?”

他一边说,清毅的玉面好似渐渐扭曲。想到她如此冒着风险也要和他见面,心好似被洞穿一般呼呼的被冷风侵袭。

几次三番,为了同一个男人……

祈令夷忽而觉得,便是在她面前宰了他也还不够解气,是不是要将他皮肉一寸寸的割下来,才能抚慰心头这近乎燎原肆虐的怒意。

他强忍着不快,将人提着拎到她面前,也不管自己袍子上沾了多少猩红,顺势蹲下身来捏着她的下巴迫她抬起头来。

“不说可以!我就当你出去是为了见他,哄骗你偷盗金令的死罪自然也落在他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