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父亲霜鬓,自觉自己也不曾给他省过心,吉雅本已经止住的泪意又开始淅淅沥沥的往下滴。
“吉雅不哭,我也好好的,京城来的喆王殿下,体恤我思女心切,花了好大功夫将我接过来,吉雅可要好好谢谢人家!”
吉雅再傻也不可能听不出父亲的意思,他被挟持进京只为了要她进宫毒害皇帝,敢冒这样大的风险谋逆篡位,这位殿下可不会是一般人物。
然而当她转身望去,本在脑海中已经存下的青涩少年的形象被浑然打破。
眼前坐在桌后的矜贵男子,浑身透露着似有若无的温润气息,虽给人的印象和他干的这些事大相径庭,却也不曾是宫宴上见过的那个半大孩子。
见她愣住,这位殿下轻飘飘的抬起手,示意手底下的人将乌日图送走,吉雅慌忙追去,身侧的两个小厮却抬手将她拦在原地。
吉雅回头,见这位温柔和煦的脸依旧笑带春风,给人并无威胁的亲和感。
静了片刻,吉雅隐下心头慌张,见他示意也便在他对面坐下,强撑中还不忘了自己的疑惑。
“你不是喆王,你是谁?”
岂料听闻她的话,这位却突然笑起来,端着仆从新呈上来的茶壶给她倒了半盏茶。
“我这弟弟,顽劣的很,自小跟在我身边,叫我宠的无法无天。他总是忧心我,怕我行的这事风险过甚,说什么都要将自己的名号加诸在我之前,说这样,就算被人查到什么,他也能替我扛下罪责。”
他轻飘飘的说着,一点不为自己借兄弟名号大行恶事感到半分羞愧。
吉雅在心底思量,他既然说自己是喆王哥哥,想必就是与喆王关系极尽的翊王祈枢昱。
他二人之所以还能留在京城,皆因这二人从无争褚之心,且向来性子随和,安于现状,祈令夷曾说过这两人不足以成事,能安然在京城享受富贵已经是他们一辈子最大的志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