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下并无时间叫她悲恸,她擦干眼泪踏上马车,只不过抬腿的刹那间,眼前一黑差点就这样跪趴在车架前。
她深呼吸好几个来回才稳下神志,没想到刚掀起车帘,一柄短刀突然架在她脖子上。
吉雅抬目望去,眼前不过半大的少年厉目恣睢,见她愣在原地登时将人扯进车厢里,闪着寒光的利刃抵在侧颈轻薄的脉搏上,不多时已经压出一道血痕。
“叫马夫赶车走!”
他贴在颈侧小声威胁她,吉雅本就头脑发昏,此刻眼前忽明忽暗像是要晕过去的架势,她忙叫了声车夫快走,而后死死掐住手心叫自己清醒过来。
“你是什么人?为何要挟持我?”
少年似是也看出她满头大汗虚弱脱力,一只手放松了些将她提起来靠在一边,手下短刀却是一分不曾离她片刻。
“抓到你还真不容易!明明是我们漠北的公主,却在敌人的皇宫里养的忘了本,这么久以来怕是一分一毫都不曾想过自家子民吧!”
吉雅强撑着自己瞧他面容,杏眼长睫,皮肤青白,极其消瘦的两腮莫名叫她想到了刚刚才见过的某个人,她心底不敢相信,颤声问他。
“你难道是弘吉剌氏族人?”
他闻此言瞥过来冰凉的目色,短刀也在她颈上按下三分。
“公主别来无恙!旧日祭祀族宴上我还看过你的珠岚舞。”
言语恭敬,手上动作却恨不得要了她的命去,吉雅见他并未否认心下一凉,又想到仅隔咫尺的距离,他连自己姐姐的尸身却也看不到,不禁悲从中来霎时间红了眼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