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而屏息垂眸瞧她,黑睫下的寒潭越来越冷,直到最后一丝光亮也消失在其中。
桌上的烛台被他用手掩灭,黑暗里吉雅只听到他冷似霜雪的阴凉声线在头顶响起,“既然说什么都可以,给朕生个孩子吧……有了孩子,我就放过他。”
吉雅心脏砰砰直跳,刚要推拒他走开,后颈忽被猝不及防的掐住。
紧接着湿热的呼吸打在唇间,他整个人好似条恶鬼似的死死裹住她整个人,将她推倒在青衫薄被间。
清净威严的禅寺怎么容得下此等荒唐情事,可挣扎不休也终是不曾阻止他分毫,吉雅被逼急了一口咬在他耳下,却听他轻慢的笑声自头顶传来。
“佛说众生皆烦恼,若是知我愁苦,想来会原谅你我。”
他说完这句,窗外雾色昏蒙中,似有钟声遥遥而至,像是警告也像是慰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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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54章
整整一夜裹挟着潮气的氤氲不断升温,叫尚在病中的单薄身子无力喘息,便是心底里不愿也拒绝不过。
指下抓挠留下的青痕很快消失,如同在密不可分中唤起的短暂柔情一样,不多时便消散了。
狭窄的床榻容不下两人共眠,他无视春潮散去后避着他无声抗拒的冰凉脊背,双手合拢将人围住,温热的呼吸打在薄肩上,像是一种别样安抚。
祈令夷知道自己在怒极中做了错事,可要他承认做错,向她祈求原谅便是难如登天,他那极度的自负不容许他向任何人低头。
口中无法出言的话语,只能通过柔煦的动作向她传达,但抱着的人仿佛一尊空心陶偶,紧握掌心也感觉不到她的温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