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语调沉了又沉显然是大致思量明白这期间发生的事,吉雅再不敢拖着,将发生的经过说了个明白。
“是崔永怀!他那日调戏我不成,今日偶然瞧见我便起了欺辱之心,我见是他宁死不从!大声呼救时被经过的萧将军听到,这才如今有命跟陛下相见!”
肩膀上的力道骤然收紧,吉雅心中慌张下意识攀在他肩上,却正巧看到后面不可置信的昌远侯跌跌撞撞的扑过来,跳到了污浊浑凝的泥沼荷塘之中。
“怀哥!我儿啊!”
他惊慌失措的翻过两个浸在泥潭里的蒙面人,发现虽沾了泥泞却还是能看出面相与家中下人无异。
在极度的恐慌中,他瞧见离萧何最近的岸边扑在水中的那具尸体身上的红锦衣料,心中隐隐有了最难以接受的预感。
三步并作两步,昌远侯趟在泥水中好不容易走在那具尸体面前,颤抖着将人翻了过来,看着那毫无声息的青黑面容,崔勃心中怒火冲天,死死盯着匍匐在岸边的萧何,甚至以年过半百的体量力气将尸身抱出了泥沼。
“萧何!你竟敢杀我孩儿!”
半身沾着泥泞,高高在上的昌远侯此刻也不过是一位平凡的父亲,看着自己儿子如此短短半日内命丧禅寺,崔勃疯了一样爬上岸边,向着跪趴着的萧何拳脚相加。
萧何被打得侧倒在地上却半分不曾躲避,只一言不发的忍受着崔勃发泄在他身上的汹涌怒火。
“萧何是为救我才误杀崔永怀!陛下!”
吉雅眼瞧着萧何被死按在地上,额头不知何时磕破了一道伤口,蜿蜒的血迹顺着眉角流到了脸上,但他仍是不置一词,被踹倒后也仍趴跪在地上毫无争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