于是便只能等,等到明早时候再看情况,若是那时还不醒便是危险了。
他握着她的手抵在额头上,半是祈求的唤她。
“快醒过来吧!再不醒来,你害怕的汤药针灸都要用上一遍,到时候又要在我面前哭了。”
躺在床榻上的人静静的,一点回应也没有,唯有涨红的面颊还显出些鲜活感。
他如今别无办法只得浸湿了帕子,在她额头再擦去一层汗珠,继续守在床边。
暮色逐渐昏蒙,里里外外都点了灯。
王典持灯进来将屋内的琉璃盏一一点过后,静步到皇帝身边哀叹着。
“陛下,已经到了这个时辰,起码用些饭菜,一整天不曾进米水了,这样下去您也熬不住的。”
垂目瞧着病人的皇帝并未分出去一眼,声量压得低沉,已然是带了分沙哑。
“不必预备,没有胃口。”
胸膛之中充斥着酸涩和肿胀,倒真的腾不出一点地方放下饮食,他往日纠结无端的思量仿佛都在此刻成了报应,此刻的他只想她能够醒来,旁的一切全都能放下。
哪怕是她再三欺骗,哪怕是她还有隐瞒。
比起病中苍白的面颊,他还不如去瞧她机关算尽在他面前施展心机的鲜活模样。
夜幕之中,空气再次归于寂寥。
吉雅瘫在迷雾里,全身上下都被灼烧的钝钝的疼,连呼吸都也是不同于常的灼热,这难以忍受的热气里,偏还在有个人一直身边环抱着她,胸膛的炙热温度愈发加剧她身上的不适,几次她想要逃离,这怀抱总是将她拖拽回来留于身前一刻不肯放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