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日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,她不能任由自己的族人陷入可能的危险之中。营帐旁,她带了阿爸的飞鹰过来,趴在草垛边上偷看守卫巡逻。
许是今日连他们的殿下都前往马场比赛,营帐这边倒是没有多少人留守。
吉雅看准巡逻卫兵离开的片刻时间悄悄钻了进去,顺着营地边草垛空隙摸进了他住的毡房。
帐内整洁干净,几乎没有什么旁的摆设,除了盖着张熊皮的行军床只剩边上一道玄色长案,上面摆了数十本兵书和一方砚台,吉雅忙凑过去将书翻了个底朝天。
然而什么都没有,她再三检查甚至连床上也翻了个遍,却依旧什么都没找到。
那夜的来信仿佛是场幻觉,亦或是他防备心过重,看过的同时便将信笺销毁,总之没有留下一点证据。
其人深不见底的心思着实难以估计,吉雅呆愣的坐在床上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才好。
梦中的片段还在脑海中徘徊,她纵使已经知道即将发生的一切依旧却没有办法阻止。她清楚的知道,就算今日拦下他伤及族人,明日新朝还会再派其他人来漠北,到时候甚至连这点积攒的情意也没有,自己部族到底还是难逃一死。
可即便这样,她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伤害族人,即便救下部族一时也是好的,往后的事情自有其他办法去解决。
这样想着,吉雅决定还是先将此事告诉阿爸,至少叫他们有所防备,总好过毫无准备迎战他们巍甲军。
起身行至门前,她刚要掀开毡帘,却发现帐幕上映着守着两道持械卫士的影子,显然是已经发现里面有不对劲,要将她困在帐中。
吉雅咬唇后退预感到大事不妙,她如今被抓个正着,面对猜忌心那么重的四殿下,还有命逃出去给阿爸报信吗?
俄而未等她想到脱身之法,门前突然走近一道颀长身影,她眼瞧着他跟两侧手下说了什么,那两卫尉低头称是自行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