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在草原上见过这么多人,却没有一人像他,身上长久的带着股萦绕不散的愁思,隐秘的情绪时常积在眼底,需要抽丝剥茧才能窥得其中分毫。
总觉得,只是淡淡的站着,细风就要将他吹散了似的。
两人无话的静了好一会儿,似是察觉她今日的安静,四殿下转过身来瞧着她的脸,挑了挑眉好似在问她今日的不对劲。
吉雅垂眸,漆黑的羽睫挡去繁复的神思。
她刚刚做了一个关于他的梦,不算轻松,甚至分不清到底是美梦还是噩梦。
梦里的他终于对自己敞开怀抱全身心的交付情属,但那时候的她亦早已经不再是今日的自己,纵使有了他却也同时经历了很多,有了更多的牵绊,比起今日实在算不上开心。
“费尽力气将我拉去参赛,如今反倒笑不出来了,就这样在意吗?”
他迈了两步走近,左手抬起来要摸她的头发,吉雅却顺着他的动作看到了他左胸口上,不久前才堪堪愈合留下的一道狰狞伤疤。
她精心调养多方照顾才使之痊愈,然而拼尽全力救下来的人在她梦里,却为了自己的宏图霸业要她全族豁出性命去填补。
她望着那道伤疤迟迟未动,看着它好似独自陷入幻境。
四殿下也看出她今日的不对,思量了好一会儿却没发现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。
她今日呆呆的,完全不复往日跟在他身边的欢腾劲,眼睛瞧着他却没看他,好似在呆滞中穿过了他的身体看向另一个人。
这股异样叫他有些不满,今日在马场本就是她哀哀苦求下,自己才为了她的愿望参赛,可她的心思却完全不在自己身上,透过他也不知道在想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