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感觉终而在胸膛汇合吞没了她,叫她终于说服了自己动摇的心。
吉雅小心的抱住他,半是喜悦半是低泣。
“好!”
她咧嘴笑着,接受这名为真心的所有苦果,尽情将自己摊在他眼下。
如今她自行选择在他身边,不再给自己留一丝退路,便是死无葬身之地也注定要死在他手里。
但她哭着亦是笑着,全盘接受了自己的命运。
垂头在她颈侧的人仿佛活过来一般将她缓缓抱住,直将两人缠在一起密不可分。
吉雅拢着他,只能看到他背上的墨发打成缕在青袍间留下的淡淡水痕,他手臂收紧,渐渐将她压向自己,直到胸膛内的震跳逐渐同步。
高大的身形此刻成了禁锢住她的便利,她消瘦的脊背每每合拢便能感受到的吱扭作响,纤细的肩脊硌住他下巴,传来一阵钝钝的生痛。
确实是痛的……
这股阵痛与方才胸膛里的压抑着的,犹豫不决间险些舍弃的强烈后怕源于一处,那种近乎撕裂的痛感再次传来余韵,叫他并没有尝到至苦却也因此灼心。
他竟然想过放弃此等温热,想过舍弃环在怀中近乎淡到消失的纤细身影。
他从不怕痛,无论是折磨他近乎要去性命的毒疮亦或是战场上的刀光剑影,在他生命里近乎不值一提。
便是家主曾给他带来的痛苦深入骨血,他也亦是不屑,概因瞧不起的人越是想方设法要他死,他的灵魂越是自在逍遥的落拓不羁,任谁也无法真正伤害他自由的魂灵。
可是现在,他生平第一次感觉到出于心底的恐慌,好像属于他的一部分钻出身体将咫尺之人紧紧缠绕,他由此刻起不再是一个人,而从根系上与她绑定,两人彼此共享难分你我。
“怎么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