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典叹了声,将刚才去过西华门找卫尉的事同她讲了一遍。
“陛下已经见过卫尉,门口发生的事皆已清楚,姑娘何不能直接告诉陛下到底是谁在背后操纵此事?宫外的消息你比陛下还要先一步知道,这样怎么能叫陛下不生气呢?”
愣在原地半晌,吉雅张了张嘴却发觉自己根本发不出声音。
她能说什么呢?说喆王心存逆乱之心叫他去查,逼得喆王第一个拿父亲开刀吗?
她如今的有口难言还能说得出什么?怔了好一会儿,吉雅问:“他没有说叫我回梨园去吗?”
王典看她慌乱无措的眼尾带红惋惜的摇摇头,“陛下什么都没说,姑娘自可以好好待在这里。”
没说叫她走是还存着一分体面,不想叫宫里宫外的人知道她在这受了冷落,若是被人看出她离了圣恩,不知有多少人会上赶着来踩上一脚。
陛下到底还是顾念着她,舍不得对她发火,便只能自己离去。
快要到春日里了,夜里的风却还是刮得人颤了两颤,细细寒风夹杂着凌冽的冷意从下至上往怀里钻,叫人实在受不住这夜幕寒霜。
吉雅站在原地好一会儿,看着屋檐下的灯笼被风吹得来回摇晃,仿佛自己也变作了房檐上的灯烛,在暮色的夜里随着冷风摇摆,灯光时隐时明,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熄灭。
这夜他到底是没有回来,甚至之后多日都未曾踏足南书房,王典说陛下搬去了勤政殿处理公务,连歇息也在那处偏殿,似是不再有回来的意思。
她还未说什么,白慕枝倒是先一步担心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