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过了饭,沐浴更衣,他又坐在软榻上看折子。
吉雅沐浴完毕出来便看到他在灯下垂眸思量的样子,灯光影影绰绰打下一片阴影在他身后,她慢慢靠近伸手想要轻抚他的影子,然这暗影仿佛也有察觉,向着她转过头来。
她无措的愣在原地,看他的影子仿佛正仔细的瞧着自己。
“区区幻影要比真人还好吗?”
影子说了话,却控诉她不去瞧真人反而在这里跟他亲慕。
吉雅浅笑着望过去,只见他坐在软榻上朝她伸出了手,她刚走近将手递过去被他猛地一拽,天旋地转间已经被他按在小桌上,发丝纷飞着罩了整面奏章,他轻捻着她的墨发从中间想要看出字来,却又舍不下心不去看她的脸。
只要她在身边,连奏折也看不下去,自己从来不是什么耽于享乐之人,却唯独在她这里折了戟还甘之如饴。
眼瞧着这人又开始盯着自己愣神,吉雅爬起来将小桌上的甜糕捏了一块送到他嘴边,他瞧了一眼似是不大想吃却还是慢条斯理的叼住,一点一点任她往嘴里送。
这种感觉实在是久违,自上次两人闹别扭,明明日日都在一起,却总是觉得隔着无形的壁垒,到后来,甚至紧抱着她也感觉没有一开始亲近。
但是此刻的吉雅,祈令夷静静地看着她在自己身边忙活,一会儿喂吃食一会儿倒茶的殷勤动作,有种回到先前的错觉,好像两人一直从未分离,而那三年里在他身边的吉雅就应该是此刻形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