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雅静在原地,怔怔的盯着眼前绿水海崖的屏风不知在想什么,白慕枝自是也管不得她怎么想,反正只要将这事安排下去,有人质在手不担心她不去办事。
她在水中泡了许久,直等得白慕枝也没了耐心退出去。
一个人在静室内待着,倒叫她想了好些曾经没想过的事。此番他们要她破坏皇帝联姻其实轻而易举已经做到了一半,他不知道哪里不对早就不能接受王梓熙入宫,此番只要将人许给旁的青年才俊即可。
但是王梓熙她自己又是怎么想的?女儿家天生没有多少能自己选择的机会,嫁人是其中头等大事,若是选的不好,这一辈子就要困在婚姻里蹉跎终生。吉雅虽与她没有交情,但也不想因自己的三言两语叫一位姑娘终生所托非人。
那个崔家更是分不清情况如何,听闻昌远侯早先并不是支持陛下的一派,如今要叫王梓熙入那龙潭虎穴实在令人不忍,日后还未可知情形如何,断不能叫她掺和在这些事情中间。
她趴在冷透的水中许久,终于将事情想得清楚。
不日正是王家赐封也是借着这个机会给王家女儿选亲,吉雅求了又求才终于得到机会跟着梨园去为庆典献艺。
跟着她的人正是皇帝特意指派的青回,她知道他提防的紧,这种出门的时候一刻也不可能叫她独处,吉雅无奈却也没有别的办法,只能叫青回等在身边,自己在舞姬中间早成了个特例。
南苑偏室内等候上场,有青回在,舞姬们个个好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端坐在一边动也不敢动,纵使青回只是个宫人,且低眉顺目的候在她后边,众人还是噤声严肃的不敢多言。
萨日娜是在场里唯一一个敢凑到她身边的,却也不敢靠她过近,吉雅无奈将人拉在手边,长叹道。
“怎么如今我不是梨园之人了吗?一个个都恨不得离我八百丈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