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曾经说过,他的母亲慈眉善目最是善心,曾收留了当初孤单困苦年少的祈令夷在身边,若不是他母亲收养栽培,祈令夷也不曾有今天。
她亦是不想因自己叫这母子俩心中留下伤痕,因此再艰难,再身冷也还是忍着,想着太后总不至于叫她冻死在今日。
半睁的眼睫上突然一凉,她迷迷糊糊的抬起头看向半空,原来下雪了,雪花极其细小的纷飞在身上,落在她通红的指尖,落在她发乌的眼下。
她想着太好了,下雪总不至于叫她继续跪在这里,下雪天跪着可真会死人的。
可心头还没因这股窃喜高兴多久,身后突然而至的长袍将她浑身包裹在其中,甚至手里的香炉被砰的打翻在地,香灰飞起连同雪花一齐在空中飞舞。
被抱在怀中,吉雅枕在他颈下,察觉他拥着她的手掌都力道惊人,显然是真的发怒了。
她连忙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向下,在他耳边不成样子的蹦出字来。
“别生气!你说过的,母亲很好……对你至诚。”
他揽着她的手愈发用力,像是要把她揉进怀中似的,“我以为对我好,对我喜欢的人也会好……”
“……”
如此吉雅就不能接上话了,她趁着还有意识紧贴在他耳边。
“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