目之所及也只有停在岸边的一艘遍船挂灯的画舫,她思量一下也只有这里最有可能,想着就要急匆匆向那边赶去,未料到刚提裙迈了一步,身侧突然跳出一个灰袍穿着的男子朝她拱手。
“姑娘在此等着吧!人多拥堵,主子正从另侧小桥绕过来。”
居然还有跟着自己的暗卫,吉雅被拦住停了一瞬,正巧瞧见载着歌姬的扁舟在眼前经过。
没有时间了!她好不容易出宫就为这件事,若是办不成父亲可要危险!
父亲还在他们手里……她迫不得已舍下种种担忧,拢着袍子跳上停在船坞的小舟,无视身后的呼唤叫船家赶紧划船往画舫靠过去。
小舟和刚才唱曲的小船擦身而过,吉雅转过身也与那正吟唱小曲的妓子两相遥望,她只看了她一眼便重新瞧向岸上的看客们,小曲也正唱到:“恰便似嫦娥离月宫,奴似嫦娥离月宫。”
陆上的灯光越来越远,周遭皆被微凉的水汽笼罩全身,吉雅呼出一口气眼瞧着高大的画舫如同水中巨兽在薄雾中越来越近,随着夜色昏沉愈发像是一场幻梦。
终于到了近前,她甩给船家一袋银子慌忙上了画舫,船身高大足有两层,她先入了上层去找,果然一进门便被引到小间。
“吉雅?我刚刚就觉得在小船上的人是你,没想到你真的来了。”
刚进门照面的便是坐于上首的达日阿赤,他见她进来忙让出位置来叫她坐下,在他两边各坐着一位士官打扮的汉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