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眼瞧着被她碾在脚下的信纸皱在一起,吉雅沉默半晌,突然收回了伸出去的手。

“便是截了我父亲的信又能如何?从这里到漠北这么远的距离,路上哪一处不能将信拦下?你的那位殿下就这点能耐吗?”

吉雅在赌,赌她只是虚张声势,赌那位九殿下没这么大的能耐跑去漠北将人控制在手里,然而叫她失望了。

白慕枝移开脚,大摇大摆的走到一边坐下,“伯父所说甚多,我们等不及叫他写完,便拿了信来,你若是不信自可以看看。”

吉雅扑到前边将信拿在手心,展开还未瞧里边说了些什么,便看到了断在一半未曾写完的结尾,他们竟然真的去了漠北将父亲控制在掌心,同是旧部故人竟然真的狠下心用父亲的生死来挟制她。

可怜她之前为了白慕枝费尽心力,因着一点对旧部的情意想救她出去,可人家说不定没完成自己的宏大愿景根本就不想走。

想到这,她更甚自厌自弃,为自己这纯粹的一点初心悲哀,在宫里哪轮得上她来施展善心,这里个个尔虞我诈你死我活,所谓善心只会叫人死得更快。

看清了自己身处的局势,吉雅索性翻身坐在地上朝白慕枝看过去,她好整以暇似是知道她一定答应。她猜的不错!纵使父亲做了那么多错事害她到今日地步,可吉雅与他血脉相连说什么也不能放弃了他,在皇帝和父亲之间她只能先选择父亲。

“我明白了,你要我做什么?”

终于得了自己想要的应答,白慕枝脸上露出得逞的蔑笑,她起身走到吉雅面前,将一卷白纱扔在她头上。

“找个机会出宫,到时候将这卷白纱交于达日阿赤,告诉他用砂覆之自会现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