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在京中的生活比不得你,本就是下等宫人,此刻被人知道身份更是贬低嘲讽好不艰难。但这些都无所谓,吉雅,我今日来是想问你一事。”
见她神色肃然,吉雅自然道尽可直说,未料这个从来轻声漫语的白慕枝竟然头一次显出些愤愤不平出来。
“吉雅,你老实告诉我,你在这里是不是同皇帝重修旧好了?”
未料她问的这样直接,也知瞒不过她,吉雅老实的点点头,“但也是没办法,这事我没法细说,总之现在确实这样!慕枝,你先听我说,不是我不求陛下,而是怕他……”
她立时抬掌止住了她的话,脸上没有半点恼怒,而是平静非常的开口。
“我的事不必告诉皇帝,他也断不可能帮我,我想说,吉雅你既然已经和皇帝重修旧好此刻应当为我们旧部做些什么才对。”
这话……这话怎么和东叔的话那么像?
吉雅心中存疑,半是试探的问:“你想让我做些什么?”
听她终于上道,平日里一向弓腰垂首的白慕枝突然讽刺一笑,脸上的表情比起平日低眉顺眼竟然鲜活许多,像是早就掩藏好了的暴露出本性来。
“我们漠北五十部被欺压至今,甚至分崩离析连名字都被夺了去,吉雅你难道一直都不在意吗?你难道不恨他吗?”
“本是他祈家贪得无厌强行归并我漠北,若不是他,你我现在还在家中安坐,怎么会到这盛京来做人赏乐之物!若不是他,我们哪会失去疆土连出口都再不得说彼此姓名!”
她言辞凿凿似是要将自己素日来的怨气吐尽,吉雅头一次没有拦她,在宫里这么久,她想必也是憋闷的厉害,此时叫她发泄一下也并无不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