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本来部族尽散我亦是飘零在外无处可去,辗转跟着商队来到京城,本想拼上性命也要问一问皇帝为何要屠戮我族,但人到了京城反倒一脑瓜子懵,连靠近皇城都做不到。”
他哀哀叹着:“当初眼看着族人被屠无何奈何,到了京城更是全无指望,正在我无处藏身的时候,却被崔氏救了一命。因着我身份特殊,他们竟也肯收留我一段时间,后来我去了好多地方做起了生意,如今已经学得些汉人的行止腔调,倒是很久不曾有人看穿我了。”
他道:“这次老夫人过寿,我提前时候回来京城等着给老夫人庆生,没想到竟会在人群中瞧见你,我刚看到你时,还以为是自己瞧花了眼,没想到你会在梨园舞姬的队伍里面。”
他说的又何尝不是吉雅的心酸,她也不想被选进宫,可是已经到了皇城,已经叫他见过,回去是万不可能再回去的。
吉雅眸中含水长叹一声。“去岁冬末的时候擢选舞姬,我被选上京来也是无奈。”
人听着也和她一般喟叹,在漠北的日子不好过但总好于京城皇帝眼皮子底下过活,两人皆是明白在外漂泊无依的苦楚。
这样想着,彼此都是长吁短叹,苏和巴东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问。
“我听说,在京的人里不止有咱们,还有一个布儿赤金的首领此时在京。”
吉雅道正是,又说了京中不止这两个人,还有其他五十部的人被困皇城,苏和巴东直叹得天边艳阳也不怎么暖和了,湖面上的冷风好似吹进亭中叫两人发抖。
“没想到新朝归并土地还不算,硬是要我族人背离家乡,到这千里之外的盛京来听他使唤。”
吉雅暗暗觉得东叔似乎还不曾放下往昔的旧事,不过不只是他,恐怕经过了那件事,任是谁也不可能轻易忘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