殿前失仪本就是大事,这一次怕是她再怎么得圣意,陛下看到她披头散发的狼狈形容想必也不会偏袒于她,再见了珠钗上的东西,只怕这次她是再无翻身可能。
一行到了前边,于西厢阁等候示下。
吉雅对镜整理好妆发仍在发愣,想他那日里的话回不了神。
看她如此发愣正是好时候,萨日托娅上前去轻抚她云鬓。
“珠钗都歪了,在想什么呢?”
她抬眼望过来恍惚道:“也不是什么大事,只是在想家中阿爹,不知他这几日身体如何。”
蹙眉中带着浓浓的愁意,漠北盛京相隔万里,不知道在北方的家人冬日里身体是否康健,因着身份的特殊连送封信回去都难上加难。
不知这个冬日,父亲有没有挨着风雪?有没有生病?
她沉沉叹息,怎么也化不开对父亲的这份思念。
萨日托娅在她身后,看她全部情思都被亲人带走,眼下坐着的并无一分一毫的戒备,手悄悄地搁在她肩上将一支珠钗顺了下来。
“漠北冬日苦寒,我也常常担心父母身体如何,只可惜我们身份有别,不敢胡乱联系外人送信。咱们漠北的如今只有咱们三人互相间能说上些话,若是吉雅你什么时候能有机会,也千万要记得带上我们两个的信!”
她言中哀切,激得镜中人更红了眼眶,只是她垂眸拭泪的同时却没发现身后定定瞧着她的姑娘,手上的珠钗已经插在发中。
铜镜映出她的样子显得格外诡异悚然。
南书房已经响起召唤,几人跟着持灯宫人往旁边走。门口,内监王典等在门口,见她们来了掀了帘子请众人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