遥遥望着她起舞的身形愈发阴鸷,甚至身侧的舞娘们也察觉到了她眼中的狠辣,不自觉离她越来越远。
卓青环若有所察回过头来,转瞬间变了人似的,一张冰面上半点没有表情,好像刚才的死瞪着那边的人不是她。
“快练习吧!咱们比不得人家见过陛下亲面的早有先机,咱们只能凭着自己罢了。”
说着重新排整了队形,又加紧练习进度,队里的许多人经不住这样长时间的苦练,已经隐隐有些不满,只是她正在气头上对此毫无察觉。
离大年夜就这么几天,没日没夜的加紧练习倒是叫吉雅没心思再去想他,如今忙的连吃饭睡觉的时间也都思量着练舞,到了腊月二十九这天,宫内送来了大约四类共一百多套礼服,众人一一试穿检查有无破损。
细腻的锦缎光泽幽若浮光,外层还罩着一层细密的玉纱,抬手拨动裙摆犹如水光粼粼澹澹。
这般珍贵的舞衣还有多套,每一种都是翠绕珠围奢华非常,显然宫内是下了大心思,陛下更是给拨了巨量银钱,如此舍得的手笔叫众人啧啧称奇。
冬日里夜色黑的快,众人正试了衣服渐渐有些看不清,于是教坊使叫了点灯的宫人来,四个持灯宫人从小门进来,吉雅隔着人群,突然在这之间瞧见一个故人。
她一时还没想起来这人是谁,思量片刻才想起,原来是当初被罚关在大乐堂时借灯给她们的那个宫人,吉雅看周围没人在意自己,忙披了件斗篷从偏僻处搜了那盏宫灯追出来叫住了人。
她见到吉雅提着灯缓步而来,刚开始还没认出来是谁,靠近了瞧见与自己手里一模一样的宫灯才笑道。
“难为你为我保管至今,我还以为寻不回来了呢!”
吉雅近前顺势递出灯去,“你好心帮我,我怎么能叫你为难,没有因着这灯遭什么责难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