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雅呼出一口气将萨日娜拉起来,带她来到院中。
“我知今日也是你所不愿,但我们既然已经到这来了,回家已经无门,自然就要为自己拼上一拼,你也不想日后还练不好,被教坊使赶去做下等杂役对吧?”
她走到正中做了一个起势,素白的绫纱在手中抛向无垠夜空,紧接着被带回绕在手边随着身体旋成一道白雾,真真是体如游龙,迁腰回翔,缟素之翩翩,长袖以飚回,动人之余也叫人疑惑,这样仇怨的美意怎么早些时候不曾展露半分。
吉雅不由自主回想起曾经的草原,如今的旧地已经成了他人领地,连自己也变作了人家的臣民,怎能不愁……
挥袖旋身间只能感到透骨的冷意爬满全身,在她一呼一吸之间冷意已经涌进心底,怎么呼气也吐不出这口怨气。
越舞越快,甩得白袖在空中打出闷响,随着素绸纷飞,在其中的身影也旋得越发快,白衣在空中开出一朵浮云翩翩。
在这其中的人思绪更是越来越乱,偏在这幻影中还有一人不欲叫她好过,这三年里一直不曾出现,今朝却偏在她最身不由己思潮如麻的时候跳出来。
被锁住的大门口闪过一丝光,她转了又转本看不到那边,但那人身着的黄袍在灯下闪着光实在太亮,叫她想装也不能装作看不到。
脚下一软,她猛地扑倒在地,额头上尽是汗珠,被风一吹更是快化成坚冰刺到她心里去。
萨日娜本看得好好的,却见吉雅不知为什么被一瞬的慌乱扰身,一下子跌倒在地,她忙上前去将人给扶起来。
“吉雅!你还好吗?”
吉雅扶着她直起身,朝门口看去,那边的光亮不见了,那抹黄袍也好像她的错觉一样,全都消失在了深蓝的夜色里。
她松了口气,心底却不知为何漏了一点似的,“我没事,只是突然分神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