亏她那时还自以为窥到了他心中的一隅,还曾心怀希望以为他能看在她的份上放过部族,可她那时太小识人不清,其实祈令夷从头到尾都满怀心机,从没有一刻叫她真正见过自己。
他毫无犹豫的拿她当了借口,明明可以选择的名头有那么多,但他翻脸比翻书还快,就这么随意的把她丢出去担了这遗臭万年的恶名。
往事回忆起来像是撕开伤疤,不像刚开始那么疼,而是一种带着痒意深入骨髓的撕扯感。
她深深的吸了好几口气才压下泪意,两腿垂在地上朝着在场各位恭敬的拜下去。
“是我阿爸不识时局叫族人蒙难,是我异想天开叫诸位失去故土,都是我们的错!乌兰吉雅在此向各位诚心致歉!”
见她弓着腰一副低到土里的姿态,在她身边的那姑娘才自讨没趣的走开,坐到对面床上。
她自然也知道新朝的厉害,但她乌兰吉雅家可是部族首领,坐到首领位置的人早就应该明白天威不可犯,早就应该向新朝投诚,这么一场仗下来,除了人死没有捞到半点好处,这笔帐自然应该算到她们家头上!
在场的几位姑娘再不发一言,吉雅知道这是给她的台阶,浅浅道。
“自归并新朝,我从此也变成了和诸位一样的普通人,想必各位此刻也看得出我与各位并无不同。如今要上京都,规矩律法更为严明,若是各位因谈论吉雅授人以柄,更是我所不愿!趁着此刻还未到京都,诸位有什么想说的都在今日说了吧!”
言毕,屋内寂静一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