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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一来二去也被这户人家的没完没了缠得心烦,后面还有二十四个人选还没凑齐,此刻哪里有心情跟他纠缠。

“行了!我已经跟你说了去了盛京选不上的便就回来,朝廷也不可能把你女儿拉到盛京去就不管,没选上还能要她自生自灭?你家女儿既然已经为人妇肯定落选,到时自然是还有人将她们送回来,我这好话都已经说尽了,你可不要不识好歹!”

红袍使者想的很明白,自认为草原上的粗犷野马哪比得过江南女子柔情似水,可这世上的某些人还真不是一张皮相能看得清的。

乌日图知道他这么说真的已经再无转圜,伏在地上,冬日里汗珠竟然接连滚落在地上形成了一小圈水渍。

此番根本就不是去不去的问题,而是去了绝对不会有好下场。

谁让他家偏偏是博尔齐吉特氏!谁让祖宗偏是大可汗雄略万里却守不住万世江山!他当初自以为聪明的奉上了女儿,希求留他最后一脉仍于洛梁之外存活,可到最后不仅什么都没守住,还搭进去好多条人命。

如今看来真是报应!他当初舍弃女儿换部族存活没有得逞,如今部族已去,连女儿也要留不住了。

他捶胸顿足悔不当初也改不了既定事实,奉使视若无睹的在他又哭又叫的陪衬下宣读了旨意,要入选人做好准备明日一早便前往盛京。

人都走了半天,乌日图还没安静下来,他在地上跪了半天,哭到人被冻得手麻才抬起脑袋。

奉使已走,身边的女儿则安安静静的陪他跪着,手里多了个东西,是块铜制的牌子,上面刻了乐之一字,这令牌在白花花的雪地的衬托下更显得冰冷寒凉。

乌日图看着那牌子半晌才从静默里察觉到什么,自己女儿从奉使入门到现在竟然一点声音也没有,看他哭了半天也没丝毫动容,难道去盛京她就一点也不害怕吗?

“吉雅?你吓到了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