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是现在容不得吉雅多想,她正跪趴在地上,脑袋磕在地上砰砰作响,恨不得立刻再多磕十几个响头,向新皇表达忠心。
但是自己毕竟是外邦人,也不知道多磕头会不会在他们这边代表什么不好的意思,于是只磕了三下再不敢抬起脑袋,整个人跪趴着活像只大咧咧趴着的青蛙。
传旨的奉使看她这幅尊荣,不轻的皱了下眉头。
虽说新朝建立已经八年,但战事平定下来整个朝堂恢复生机还不过三年,新皇登基也没过五个月,正是满朝上下缺人之际。
从朝廷官员任免,到宫内分管各行的侍者采选,都急迫的需要人填入盛京前朝空余出来的窟窿里,毕竟整个京都也都是以一个个的小人物填补进去,才得以推动整个庞大王朝的运作。
今朝奉命下令采选女子进入乐坊,以供祭祀大典等歌舞杂项添加人选,却不去江南等山水养人的好去处挑选舞姬,反而派下话来叫他等前往这鸟不拉屎的北方草原来选人。
奉使望了眼跪在地上的女子又是一声叹息。
这草原上的女子个个膘肥体胖,外加上整日在外骑马,风吹日晒下脸上都带着朵红云,整个人看上去只有憨厚老实的呆滞感,半点也无舞者的灵妙轻盈。
脚底下的这个已经是最瘦的一个了,脸上却还是带着红,整个人皮肤又黑又亮一看就是干活好手,他这次若是来选粗使奴婢的话一定会挑中她。
但可惜……
随着奉使又一声长叹,乌日图作为家中父亲虽然身份尴尬,却还想为自己女儿再争上一争,万一有那么一丝机会能放了女儿,哪怕是送远些,也总好过她一人去到那虎狼之地的盛京去。
“奉使大人!您看,小女已经二十的年纪,而且早已经嫁做人妇,只因我们草原上生活艰难这才一直留她在家中生活,若不是这样早便跟着他夫君在牧场之间来回倒了!您能不能通融通融,叫我家女儿留下来,我也好跟他夫君有个交代。”
他这番话叫奉使又叹了口气,乌日图还以为会有一丝希望,没想到奉使脸上哀叹连连,却还是将她女儿的名字记在了册录上。
“大人!我家女儿已为人妇啊!”
红袍奉使睨了他一眼道:“便是人妇也未尝不可!草原这边人多人少你还不清?上面朝廷已经定下了死命令,要在新年之前招够三十八个入梨园,我等就算挨家挨户的领人也恐凑不齐这三十八人呢!如何能放了你家出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