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栖佑佑没空管。
她在大雨里穿行,每一脚溅起水花,路边全是废弃的甲片,金属,还有垃圾。
成山的垃圾。
远处黑洞洞的房屋残败,漆黑高楼挂着广告灯牌,夜雨里晕开朦胧的霓虹灯光。
找不到。
到处都找不到。
她停下来,迷茫地抬起头。
陡峭的高楼就像漆黑的巨人,骷髅眼孔怜悯地俯视她。
雨点砸在脸上,腐蚀出血痕。
眼皮燃起一缕白烟,睫毛与眼睑血肉模糊地粘连。
要找什么来着?
栖佑佑迷茫了。
她的胸口空洞洞,像被挖走了心脏。
无法呼吸的焦虑,想要去找回某样东西的急迫,一起把她逼疯。
她好像被永远困在那一场无限循环的大雨里。
不敢离场。
又遗忘了自己到底要寻找什么。
……
栖佑佑粗喘着气惊醒。
身上沉重,仿佛被“鬼压床”。
她满额的汗,脸颊被凉沁沁的柔软蹭过。
低眼一看,好家伙。
原来是猫压床。
雪莘的脸近在咫尺,银白卷翘的睫毛比海盐细腻。
他又在梦里突破了边界线,以前最多挤开抱枕,这次没有了抱枕,直接拱进她怀里。
栖佑佑发现自己的手搭在oga的腰上,非常上道。
而雪莘埋在她身上,睡衣下的腰肢紧贴着她的腹部,腿也缠着她的腿,亲密得毫无间隙。